禽流感---鄱阳湖观鸟怀古记
Bird Watching when bird fluing

yangfan@wuhantime.com

CECP birding in Poyang lake, Jiangxi province, China by Yang

一直想去鄱阳湖看看可爱的鸟儿们,可是看鸟这种事最麻烦,需要的是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鄱阳湖的大个冬候鸟在11月至翌年3月间最多,错过时间只能看到一些小个的夏候鸟和林间的留鸟了。公历元旦要到了,好不容易能抽点时间,可又偏偏遇上了席卷全球的禽流感,去还是不去呢?去的话要冒得“鸡瘟”的生命危险,不去的话又实在挂念的紧。打个电话到鄱阳湖候鸟保护中心,被告知目前鸟多,人少(都怕禽流感,旅行社也不发团了),本地尚未发现禽流感。这实在是个利好消息,立刻打包,买车票,在2006年新年的第一天,向鸟儿们出发。

2201 次西安到南昌, 9 : 40 武昌发车,下午 2 : 40 到达永修,票价 26 元。回程 2202 次永修下午 3 : 50 发车,晚上 8 : 50 到武昌。

永修火车站出口搭摩的或者人力三轮 3 元,搭永修到吴城的班车。去吴城的班车每天下午 4 : 30 点收班,回永修最晚一班是下午 2 : 30 。要想赶上下午回程的火车,最好搭 1 : 30 之前的班车。

搭上的这班车是今天去吴城的最后一班,车子里已经挤满了人,令人惊讶的是车上还在不断上人,结果便是坐在中间一条木板凳上的我的面部紧贴着一位站在备用轮胎上的抽烟的大哥的屁股。如此拥挤的车上同时就有超过三个烟民,我得时刻提防他们的烟灰掉到我的脖子里或是背包上。不过除了过度的拥挤和过多的吸烟者之外,当地人还算友善,主动给我介绍当地的情况。车窗外是一望无际的原野,在夏天这里碧波荡漾,而现在冬日的阴霾里则是一片洪荒大地。

整个保护站散落在吴城镇四周,要看候鸟,得到这些保护站去。吴城本身最吸引人的,还是他的历史。候鸟保护区宣教处的余主任给我们安排住在当地唯一的一家观鸟者宾馆。夜色黑尽时我们沿着一条吴城镇里为外地移民修建的街道前行,街道的尽头就是观鸟者宾馆。宾馆里据说前些天住着一个电影摄制组,而今天除了我们就没有别的住客了。条件还不错,热水空调都有,就是电费要另计,在宾馆吃饭则要提前预约。

第二天早上爬起来到宾馆后头的望湖亭,看赣江修河两江交汇。浑浊的赣江与清澈的修河相遇于此,形成一道绿黄鲜明的界线。据说从望湖亭北去,有一个叫老爷庙的地方,无风也起浪,常有过往船只在此翻覆,其位置恰与北大西洋的百慕大一样,同处北纬 30 度上,因此,人们便称这里为鄱阳湖的百慕大。赣江是长江水系中的第二大支流,它北连长江,南临珠江,自古就是南北内陆货运的主要交通要道。江上千吨级的货轮一艘接着一艘填充着这条航道。风很冷,太阳还是半遮半掩。一只鸟也没有看到,倒是在赣江边的江滩上发现不少青花瓷器碎片,有的还带有民窑的款识,或许是当年南来北往的瓷器商船队里一个粗心的小工不小心打碎而抛到江里,经历了几百年的潮涨潮落,在江滩上等待一个发现他的人,送他去几百年前本来的归宿。

望湖亭上远眺赣修两河交汇 The cross of Gan and Xiu river

远观望湖亭 Lake view pavilion

冬日龟裂的赣江河岸 Gan riverside

瓷器碎片 Ancient China

吴城古镇在城的东南边,一条老街的街面正在翻修,古老的青石板被撬起来改造成水泥路。街边小屋里棉花匠在弹棉花,水井边有妇人在洗鱼,感觉不到一般旅游胜地的喧嚣和浮躁。在吴城古镇里绕了一圈,令人惊奇的是这个曾经的江南四大名镇之一,号称拥有四十八间会馆的千年名镇里稍具规模的古建筑竟没剩几个,满目皆是残砖败瓦,一片劫后废墟。唯一受到保护的老宅大概只剩下吉安会馆了,仅此一物,却证明了吴城当年的无尽繁华。会馆前厅后台, 画栋雕梁,飞檐耸宇,工艺精巧,非寻常可见。 梁洪生写的“ 吴城商镇及其早期商会 ”中提到,吴城在清咸丰年间达到鼎盛, 已有常住人口七万余,流动人口二万多,人口密度甚高 。 “毗于南浙闽粤,大江之所出荆襄会焉,故诸州之宦游互市者相踵。”“其去来帆檣,如梭走锦,眩人目睫。”咸丰后由于大庾岭商道的逐渐衰落,吴城镇在商运上的重要性不断下降。 1916 年南浔线开通后,大批商货改走涂家埠至九江一线,吴城镇的颓势已成定局。 1939 年 3 月,日军炮轰吴城镇七天之久,街屋毁损 70 %以上,昔日的会馆商号多成废墟,所剩人口不足两千。如今之吴城镇充其量只是一个农村小镇而已,可视为近代以来江西商贸衰落的一个缩影。沧海桑田,有如斯乎?

吉安会馆的雕梁画栋 Carved pillar of Jian assembly hall

会馆门前的石狮见证了昔日辉煌 Stone lion at the gate

吉安会馆外景 Outside view of Jian assembly hall

门前晾晒的东西,镇上的人说是鸡,鸡的脖子有这么长吗?Preserved Chick or Crane?

做家务的老人 Lady in the house

中午还在昨日的餐馆里吃鱼。很喜欢这家餐馆的做法。少油,多汤汁,无味精,尽是鄱阳湖鱼本身的鲜味。吃完饭背包走出门外,在门口巧遇了也在这里午餐的鄱阳湖候鸟保护区吴城保护站的周站长和义站长。宣教中心的余主任跟他们说过我们的来访,所以他们一下就认出了我们。正好我们也要去保护站,就和两位站长一起走了。保护站配的车是一辆庐山牌越野吉普,看起来不起眼,但是周站长对这车的性能却颇为自豪,称之为保护区的“沙漠王子”。不过,坐在车里看周站长开车翻越保护区的山岭僻径,绝对是一次刺激的体验。一路颠簸,我们先来到了保护区一个较小的湖沼,朱市湖。车子停在湖边的小山头,刚下车,就看见西边天空中遮天蔽日飞来一片雁群,鼓噪之声就像一列火车在空中呼啸。周站长说这是白额雁,国家二级保护动物。这种 繁殖于俄罗斯西伯利亚北部的沼泽、湿地及苔藓地带的大型雁类因其嘴基部和前额具有白色横纹而得名。此刻我们面前的沼泽地里是上万只集群的白额雁,或在觅食,或在嬉戏,或在信步闲逛。正看得入神,义站长大声喊道:“快看,东方白鹳!”从尼康 fieldscope 观鸟镜 1500 毫米焦距的镜头里观察,在左边较远的另一片滩涂上,赫然停歇着两只国家一级保护鸟类,东方白鹳! 据世界鸟类保护组织统计,全球东方白鹳数量仅有 3000 只左右,在《亚洲鸟类红皮书》中被列为极度濒危物种。在我国,东方白鹳的保护规格等同于国宝大熊猫。实在没想到,第一次来鄱阳湖,就能看到国宝,这真让人兴奋。

船上的加油站 Petrol Station on the river

一只被野兽吃掉只剩头颅的山鸡 Pheasant eaten by wild animals

义站长在观察鸟情 Watching the birds on Dahuchi

 

今天我们的观测线路就是两位站长的日常工作巡视线路。大湖池保护站主要观测点除了朱市湖,还有大湖池,长湖池。其中大湖池的面积最大,候鸟种群数量也最多。今天的最后一站,周站长把它的沙漠王子开进了大湖池的核心区,在这里可以比较近距离的进行观测。说是大湖池,其实也跟我们路上经过的几个有着湖的名字的地方一样,到了冬天由于水位降低,只是一片湿地,这也正好有利于候鸟取食。比如有一种 盛长于鄱阳湖中的苦草冬芽。这种遍布于湖区湿地泥土中的苦草,一到冬天就会生长出嫩嫩的细芽,正是这一美味佳肴,吸引了珍稀动物白鹤不远万里来到了鄱阳湖。

下车来,眼前是一望无际大海般壮阔的原野,而地平线的尽头,如海市蜃楼般停立着的鸟群排满了整个地平线。忍不住往前多走几步,可越往前走,脚下的泥土越湿,越陷脚。走到举步维艰的时候,一抬头,原来还看着很远的鸟群现在似乎已到了身边。好家伙,至少有上万只。能分辨出来的就有野鸭,反嘴鹬,苍鹭,黑颈鹤,鸿雁等。也许是发现了我这个入侵者,眼前的一片野鸭群呼啸而起,接着是稍远地方的鸟群,这是有计划的撤退。不到十秒钟,就有几千只鸟升空,黑压压的景象让我近乎瞠目结舌。赶忙端起相机留下这难得的一刻。

丁山保护站的小木屋,吃住一天30,便于守候观测,就是条件比较简陋 Observing frame house

 

这时候一直在通过望远镜观测的周站长把望远镜推给我。从望远镜里观察,在大湖池湿地的中心地带,竟然有一条小船,四个人影。周站长然很气愤,居然有人趁着元旦放假的空子,下湖偷渔。来之前就了解到, 保护区目前一个突出的问题就是大湖池养殖场人鸟争食问题还没有得到彻底解决,核心区还不能得到严格保护。昨晚吃饭的时候就听当地人说大湖池里曾经有人下药毒杀保护鸟类,没想到这么快就发现了偷渔者。

两位站长商量一下,准备来个守株待兔,在岸边埋伏等待偷渔者上岸。天色已近黄昏,冬日的天空半阴半晴,远处的四个偷鱼人的身影若隐若现在大群的灰颈鹤背后,倒像四个驾鹤的仙人。不知道他们从那边看我们,是不是也有同感呢?

近处的沼塘里有几只小 䴙䴘, 个子很小,却是警惕的很,人一走进,便立刻一头扎到水里,过一会又从几米外的水面冒出来。在草埂上走着,脚下的草丛里竟然突然窜出一只白额雁,翅膀拼命的扑打水面,显然是对我们的访问缺乏准备,扑腾了半天都没飞起来,只在水面上留下了一长串波痕。

有牧牛人赶着上百头大水牛,在天际的苍穹下缓慢行走,仿佛一列无声的火车驶过。

 

天渐渐黑了,可是从望远镜里看去,几个偷鱼人似乎还没有上岸的意思。周站长很焦急,可自己的沙漠王子开不过去,镇上唯一的警察又去南昌了,最后只有在天完全黑时,无奈的返去。 一路上,两位站长还气呼呼的计划着下次如何逮着他们。

夜宿大湖池保护站。保护站是一个两层小楼,修在大湖池大堤的外墙边上。还没进站,就有一只大花狗听见了喇叭声冲出来迎接。这是站上养的 “花花”,一年前周站长从野外捡回来的。晚上睡在楼上空出的房间里,这间房据说曾经有美国的鸟类学者住了半年。没有暖气,冷得要把被子压在睡袋上面才行。

周站长,花花,还有那个1000毫米的俄罗斯大炮筒相机 Mr Zhou, Dean of the conservatory station

周站长在工作 Mr. Zhou is working

No dead birds sighted!

The dog-'Hua Hua'

Me and 'Huahua'

没见过花花这么通人性的

第二天一早,周站长就带着我们到大堤上看看。堤内是大湖池,堤外则是一个个村落。花花很懂事的在前头领路,不时也和周围村子里的伙伴们嬉戏一阵。 堤内在夏季是一片汪洋,秋冬两季,湖面可缩小七分之一至六分之一,仅剩几条航道,湖滩出露,绿草繁茂,形成坦荡的湖滨区,成为湖区人民打草沤肥、牧放牲畜、割草为薪的生产基地。本世纪六十至七十年代前期,由于片面强调“以粮为纲”,不适当地围湖造田,加速了湖面的萎缩。 1954 年鄱阳湖洪水湖面是 5050 平方公里, 1957 年为 4900 平方公里,到 1976 年急遽缩小到 3841 平方公里,短短的 22 年间,洪水湖面以惊人的速度缩小了 1200 多平方公里。好在现在国家终于意识到了鄱阳湖湿地的重要性,在大堤上,我们看到了大湖池核心区的界碑,希望这些界碑能够长久的保护好这片湖沼,不会再往后退。

面前这条土路到了五月份涨水时就淹没了 Mere stone of the conservatory

灰颈鹤,白鹤。12倍变焦还是远不够用

两位站长

下次一定要找个晴天

Abandoned house since the flood in 1998

 

上午沿着昨天的观察路线又走了一遍,下午周站长决定带我们去一个据说还无外人涉足的区域。这是在大湖池的对岸,沿着修河南岸,经过一片一望无际的荒野,前方的土岗上是一所破旧不堪,规模却不小的学校似的房子,荒草横陈,野树斜掩,房顶上却飘扬着一面鲜红的五星红旗。十几个村民看见我们过来,都围了上来。这里原来是一个大湖池中间的生产队,地基用土填高,冬天与四周相连,夏季涨水的时候则是一个汪洋中的孤岛,出入都需要乘船。而 98 年的一场大水,冲垮了房子,大多数村民只好迁到别处去了,留下的则负责为保护区看守旁边修河的闸口。保护区通过设闸限定修河进入大湖池的水量来调节水位,保证候鸟的栖息和觅食条件。村民们看见我们,都很好奇,纷纷围上来。

远处周站长沿着放水渠走过来,水渠里一个老汉坐在一个元宝似的小舟里也跟着划过来。原来他在水渠里违规放水捕鱼,又给周站长逮到了。

站在土岗上,从望远镜里看远处密密麻麻的全是歇息的候鸟群,有的已经安然入睡,有的还在悠然自得的梳理着羽毛。回头看身边这些纯朴却又还在生存线边缘挣扎的人们,在这边土地上,什么时候不再出现人鸟争食,人类和鸟类能融洽和谐的共处下去呢?

 

临走时,周站长告诉我站里希望招募一些热爱自然保护事业的志愿者,能够帮助站里开展鸟类保护和保护区监管的工作。也希望候鸟保护工作能得到社会各界的关注和支持,不论是何种形式。有兴趣的读者不妨和他联系:周飞龙,13607025046,0792-3267341。

Your help is always welcome to preserve the swamp for the migratory birds. Pls feel free to contact Yang Fan at yangfan@wuhantime.com

杨帆

CECP 中国濒危文化保护者

2006年3月25日于武昌东湖

 

 

附注:

 

几种目击到的湖区鸟类的介绍

白额雁

白额雁属鸟纲、雁形目、鸭科。又名“白额鹅”、“草鹅”,拉丁学名为 Anser albifrons 。主要繁殖于俄罗斯西伯利亚北部的沼泽、湿地及苔藓地带,冬季迁飞至中国东部沿海一带。

白额雁是一种大型雁类,体长约 70 厘米,体重达 2.5 公斤左右。嘴基部和前额具有白色横纹。头、颈和背部为暗灰褐色,翅膀为绿灰白色,尾羽呈棕黑色。胸腹部羽毛为棕灰色,并夹杂有若干不规则的大黑斑。幼鸟没有胸部的黑斑和嘴基的白色条纹。白额雁每窝可产卵 4 ~ 7 枚,最多的可达 10 枚。

白额雁通常栖息、活动于沿海、滩涂附近的草地和沼泽地带。迁徙时常结成大群,到达繁殖地带后,又分别散居。冬季以结群形式活动。白额雁为素食性鸟类,主要食物为植物的根、茎、叶、花和果实,在繁殖期间为补充营养,也吃昆虫和蠕虫等动物类食物。

黑颈鹤

属于鹤形目鹤科,拉丁学名 Grus nigricollis ,英文名 black-necked crane 。

大型涉禽。全长约 120 厘米。体羽银灰色至近白色,羽缘沾棕色。头顶暗红色,具稀疏黑色发状羽。头、颈的三分之二为黑色,眼下有一白斑。飞羽黑褐色,三级飞羽黑色,延长而弯曲呈弓形,羽端分枝成丝状。尾羽灰黑色。嘴淡绿色,脚黑色。雌鸟上背有淡棕褐色的蓑羽。

栖息于海拔 2500 ~ 5000 米的高原,是世界上唯一生长、繁殖在高原的鹤。通常生活在沼泽地、湖泊及河滩地带。以绿色植物的根、芽为食,兼食软体动物、昆虫、蛙类、鱼类等。每年 3 月离开越冬地云贵高原,集群北上,飞抵青藏高原的草甸、沼泽地带, 4 月下旬开始繁殖,筑巢于沼泽地带地势较高的草墩或泥墩上,每窝产卵 l ~ 2 枚,孵卵期 31 ~ 33 天。

在四川、云南、贵州越冬,青海、西藏,甘肃等地繁殖。

被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

东方白鹳

别名老鹳,属于鹳科,学名为 Ixobrychus minutus。

大型涉禽。全长约 120厘米。体羽白色。眼周红色,前颈下部有饰物。肩羽、翅覆羽、飞羽黑色,具光泽。嘴长而粗壮,黑色。腿、脚红色。

在沼泽、湿地、塘边涉水觅食。主要吃鱼。蛙、昆虫等。性宁静而机警,飞行或步行时举止缓慢,休息时常单足站立。 3月份开始繁殖,筑巢于高大乔木或建筑物上,每窝产卵3~5枚,白色。,雌雄轮流孵卵,孵化期约30天。

我国东方白鹳约有 2500~3000只。在东北中、北部繁殖;越冬于长江下游及以南地区。

属于国家一级保护动物。

 

白琵鹭

别名篦鹭、琵琶嘴鹭,属于鹮科,学名为 Platalea leucorodia。

大型涉禽。全长 85厘米左右。全身羽毛白色。眼先、眼周、颏、上喉裸皮黄色。嘴长直、扁阔似琵琶,故而得名。胸及头部冠羽黄色(冬羽纯白)。颈、腿均长,腿下部裸露呈黑色。

栖息于沼泽地、河滩、苇塘等处。涉水啄食小型动物,有时也食水生植物。筑巢于近水高树上或芦苇丛中,每窝产卵 3~4枚,白色无斑或钝端有稀疏斑点。雌雄轮流孵卵约25天,雏鸟留巢期约40天。

在东北、华北、西北一带繁殖;长江下游和华南一带越冬。

属于国家二级保护动物。

 

凤头麦鸡  



物种特征 : 描述:体型略大( 30 厘米)的黑白色麦鸡。具长窄的黑色反翻型凤头。上体具绿黑色金属光泽;尾白而具宽的黑色次端带;头顶色深,耳羽黑色,头侧及喉部污白;胸近黑;腹白。   虹膜-褐色;嘴-近黑;腿及脚-橙褐。   叫声:拖长的鼻音 pee-wit 。   分布范围:古北界;冬季南迁至印度及东南亚的北部。   分布状况:甚常见。繁殖于中国北方大部分地区,越冬于北纬 32° 以南。   习性:喜耕地、稻田或矮草地。